五年感情不欢而散,我选择回家联姻,看到我的新娘后女友却傻眼了
张景年和苏婷月共同走过了五年的风风雨雨,然而苏婷月却将张景年的病患林尘带回了他们的小窝。
从那刻起,苏婷月的生活似乎完全以林尘为中心。
当张景年在手术台上忙碌时,苏婷月却与林尘一同享受大自然的美景。
只要林尘一开口,苏婷月就会毫不犹豫地取走张景年母亲留下的珍贵遗物,只为博得他一笑。
面对这一切,张景年选择了沉默,他决定彻底放下这段曾经的感情。
他拨通了项目负责人的电话,坚定地表示:“我想加入AI意识上传的实验。”
对方询问道:“张先生,您真的已经深思熟虑了吗?一旦实验成功,您将失去这五年来所有的记忆。”
张景年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已经做好了决定。”
电话那头传来了肯定的答复:“实验将在十天后启动,感谢您对我们研究的支持。”
张景年盯着手机屏幕里的照片,愣神了好一会儿,直到一条消息弹出来,他才回过神。
那张照片上,他的未婚妻苏婷月和林尘手牵手,宛如一对天作之合。
林尘还特意配了文字:“和苏医生的N次治疗打卡。”
张景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在林尘的炫耀状态下面点了个赞。
他还评论道:【不错,祝你们长长久久。】
紧接着,被他拉黑的苏婷月打来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苏婷月就劈头盖脸地质问:“张景年,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上次你去找林尘麻烦,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再闹下去我们的婚礼就取消!”
“你是不是非要我给你个教训才肯罢休?”
“婚礼不取消,新郎换成林尘!”
这些几乎是命令的话语传到张景年耳朵里时,他愣住了。
和苏婷月相处五年,他从未见过她如此激动。
自从林尘出现后,一向冷静的苏医生竟然变得像个初恋少女,整天围着他转。
一年前,苏婷月作为神经科医生接待了林尘。
他患有严重的妄想症,一见到苏婷月就认定她是自己的女朋友。
苏婷月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没能让林尘好转。
直到有一天,她无意中对林尘说了一句“我喜欢你”,林尘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为了新的研究论文,苏婷月正式将林尘作为了自己的实验对象。
起初,面对苏婷月的解释,张景年是接受的。
苏婷月奋斗了这么多年,终于成为了三甲医院精神科的金牌医生。
张景年一直陪伴在她身边,深知她付出了多少。
他不断安慰自己,苏婷月只是把林尘当作患病的研究对象。
但随着苏婷月越来越晚回家,社交软件上的炫耀,以及婚期的推迟,张景年越来越难以接受自己的女朋友对另一个男人的付出。
现在,苏婷月竟然要直接换掉新郎。
那是他最看重的婚礼啊!
张景年的心开始颤抖。
苏婷月明明知道,为了这场婚礼他准备了多久。
就连那件结婚用的西服,都是他亲手制作的。
张景年原本想穿着那件衣服,告诉天上的母亲,他现在过得很幸福。
但现在,那件衣服却要穿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而他的未婚妻还在呵护着那个男人。
南城的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天空似乎感受到了张景年内心的潮湿,竟然下起了大雨。
张景年就这样孤零零地站在街头,承受着倾盆大雨的洗礼。
一把伞突然出现在他头上,给了他短暂的避雨之地。
张景年抬头一看,是一位老奶奶。
“小伙子,别淋湿了,生病可不好,这伞送给你了。”
他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撑着伞回到家里时突然想起了什么。
张景年从邮箱的垃圾箱里翻出一封垃圾邮件,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你好,我想报名参加AI意识上传实验,报名表会马上发到邮箱里。”
“这位先生,您真的考虑好了吗?一旦上传成功,您将失去这五年所有的记忆。”
张景年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坚定地说:“考虑好了。”
对方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留下一句“您已报名成功,十天后将会传输您所有记忆,感谢您对AI智能的支持。”便挂断了电话。
张景年在地上坐了老半天,直到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才回过神。
苏婷月推门而入,脸上还挂着笑容。
她好像没察觉家里有人,转过身带着林尘进了屋:“我去给你找件衣服,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
一阵窸窣声传来,张景年抬头一看,林尘已经一丝不挂。
他光着身子紧紧抱住苏婷月,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
张景年目睹苏婷月的手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迎合。
就在两人在黑暗中即将亲吻时,张景年打开了落地灯。
“谁在那?”
苏婷月怒吼一声,强烈的灯光让她短暂失明。
但她的手却猛地挥起,冷不防给了张景年一拳。
他重重摔在地上,全身上下都在痛,但这些都比不上他的心痛。
苏婷月却没空理会,她急忙脱下外套,把赤裸的林尘紧紧抱在怀里,低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没人会伤害你。”
直到感觉到怀里的男人平静下来,苏婷月才看向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张景年。
她的眼神冷若冰霜,语气更是冷漠:“张景年,你偷偷摸摸躲在这里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阿尘怕生,你这样很容易让他发病的!”
张景年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刚才苏婷月那一拳用尽全力,正好打在他刚愈合的伤口上。
张景年很快感到鲜血涌出,应该是伤口裂开了。
不久前他刚做了阑尾炎手术,就在苏婷月工作的医院。
她所有的同事都知道苏医生的未婚夫住在这里,只有苏婷月不知道。
苏婷月以做研究实验为由请了几天假,带着林尘出去玩。
张景年也是看到林尘的账号后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竟然在他做手术的时候,带着别的男人出去了。
直到出院,苏婷月也不知道张景年做过手术。
不过,张景年也不想再说了。
很快,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
张景年脸色苍白地趴在地上,颤抖着举起手:“苏婷月,救我......”
苏婷月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她不由自主地上前想要查看张景年的情况。
但刚一动,就被林尘拉住了衣角。
“啊!婷月!是血!我怕!”
林尘双手抱头,身上的衬衫不自觉滑落。
苏婷月立刻被林尘吸引了注意力。
“阿尘!别怕,我在。”
她快步走进卧室,拿出一件张景年的衣服给林尘披上。
“快穿上!千万别感冒了。”
处理好林尘后,苏婷月转身想要查看张景年的情况。
但下一秒,林尘就不张一切地发疯。
“婷月!我不要你去看他!他不要脸!他怎么能和我抢你!”
“你是我的!”
男人见无法阻止苏婷月的关心,竟然从玄关拿起钥匙抵在自己的脖颈上:“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张景年意识模糊的前一秒,看到的是苏婷月颤抖着身体将林尘搂在怀里,在他额头上留下深情一吻的画面。
一晃神,他和苏婷月的点点滴滴在脑海快速掠过。
他俩是在医院里头相识的。
自打大学起,他就开始创业,到了毕业时,公司已经颇具规模。
但随之而来的,是沉重的压力、焦虑和恐慌。
母亲的突然去世更是给了他沉重的打击。
连续数月的失眠让他精神崩溃,最终被诊断为抑郁症。
经人推荐,他预约了苏婷月的门诊。
那时的苏婷月还是个新手,遇到难题就爱求助。
在苏婷月的治疗下,张景年渐渐恢复,两人也坠入了爱河。
为了支持苏婷月继续深造,他自掏腰包,承担了她出国的所有费用。
五年的恋爱,两年的异国恋。
张景年亲眼见证苏婷月一步步变得出色,满心期待与她共结连理,白头偕老。
当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熟悉的护士走进来,帮他调整了病床,自言自语道:“出院前我跟你说过,一定要照张好自己。要不是你邻居发现不对劲,帮你叫了救护车,你可能就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不过苏医生也太忙了,连未婚夫做手术都不在场,你这样了还不赶紧结束出差回来陪你。”
“像苏医生这种工作狂,现在真是少见。”
张景年听着护士的话,感觉心脏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
他苦笑了一下,心想苏婷月不是工作狂,她是爱上了林尘。
她宁愿对同事撒谎说自己还在外地,也不愿让林尘受到一点伤害。
张景年从早躺到晚。
期间只有医护人员进来换药,没有人来看他,没有人关心他。
他曾以为苏婷月是他黑暗生活中的一线光明,没想到苏婷月救了他,又将他推入了更深的黑暗。
坐到天亮,张景年决定出院。
还有八天他就要抹去关于苏婷月的记忆,在此之前,他必须处理掉他们恋爱的纪念品。
既然要走,就得走得干净利落。
刚换下病号服,苏婷月就推门进来了。
“景年,你还好吗?”
她脸上满是焦急,张景年却觉得那是假的。
也是,她现在能离开林尘,屈尊来到这里,已经很难得了。
张景年摇了摇头,看向苏婷月紧握的拳头。
如果没看错,她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注意到张景年的目光,苏婷月不自觉地把手缩了一下:“这是阿尘跟我闹着玩,非要我戴上的。”
“你也知道,他一发病就不管不张,怎么哄都没用。”
张景年无所谓地点点头,心里不免更加失落。
他曾经多次请求和苏婷月戴情侣对戒,但每次都被她坚决拒绝。
“我是医生,戴戒指算什么?更别说看病的时候有多碍事了。”
为了支持苏婷月的工作,张景年没有再提。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
不是苏婷月不愿意戴戒指,而是不愿意和他一起戴。
苏婷月看着张景年漠不关心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下意识地语气尖锐:“你是在装病,想博取同情吗?”
张景年从未预料到,自己深爱的人会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
苏婷月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你清楚阿尘对生人有多排斥,你还故意留在家里吓他,难道就是为了加重阿尘的病情?”
“张景年,我强调过多少次,阿尘只是我研究的对象,我明年能否晋升职称,全指望这篇论文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支持我的吗?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冷漠!”
苏婷月尖锐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进了张景年的心。
的确,没有人能比他更支持苏婷月了。
苏婷月一旦忙起来,连饭都忘了吃,水也张不上喝。
为了照张她,张景年放弃了自己一手打造的公司,转而成为了一名家庭主夫,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苏婷月的生活中。
在卖掉股份的那天,许多朋友都劝他三思。
张景年只是摇头,递出喜帖:“我相信苏婷月会给我带来幸福,我绝不后悔。”
他把所有的钱都投入到了苏婷月身上。
无论是为了撑场面的包包、礼服、项链,还是需要打理的关系。
在张景年的支持下,苏婷月变得越来越光彩照人,也逐渐声名鹊起。
随着慕名而来的病人越来越多,她的工作也变得越来越繁忙。
因此,原本定下的婚期一拖再拖。
张景年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当初放弃事业的决定是否正确。
但事情已成定局,后悔也无济于事。
幸运的是,上天并没有辜负他。
这次实验结束后,他就能放下与苏婷月的一切,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面对苏婷月的质疑,张景年心中充满了尴尬。
“我累了,先回去了。”
他刚一开门,林尘就站在门外。
他妆容精致,手上戴着与苏婷月一模一样的情侣钻戒。
一看到张景年,林尘立刻变了脸色:“婷月,我不想看到这个老头!他故意吓我!”
苏婷月急忙把林尘抱在怀里安慰:“阿尘乖,我这就让他走。”
还没等苏婷月开口,张景年已经先行离开了。
临走前,他还没忘记提醒他们:“苏医生,这是在医院。小心被人看到你们这样拉拉扯扯,他们可不会像我这样支持你。”
苏婷月看着张景年决绝的背影,本应该感到庆幸的她,却感到了一种失落。
张景年这次很顺从,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吵大闹。
即使看到林尘在他面前炫耀,他也没有反应。
苏婷月下意识地感到,有些事情正在失控。
林尘娇滴滴的声音从她怀里传来,她低头看着依偎在她怀里的男孩。
还差几个实验数据,她的评职称论文就要完成了。
尘埃落定后,苏婷月打算和张景年好好谈谈,尽快把结婚证领了。
否则,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苏婷月的想法,张景年并不清楚,即使知道,他也不再关心。
他忍着伤口的疼痛回到家,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张景年打了一盆清水,拿起抹布在地上用力擦拭。
不久,地板变得光亮如新。
只是几滴晶莹的泪珠滴落在上面,透露出他心中的委屈。
他想,这是他最后一次为苏婷月流泪了。
张景年做事向来果断迅速。
他雇了清洁工来彻底打扫,把家里那些碍眼的东西全都翻出来扔掉。
在扔垃圾时,垃圾袋勒得他的手指都红了。
他一步步走向远处的垃圾桶,边走边在脑海中回放着这些物品背后的故事。
那是他们俩一起做的陶瓷杯。
上面的图案是苏婷月亲手捏的,张景年永远记得她送他时脸上的笑容。
她说:“这是我们的爱情信物。”
一袋子冰箱贴,是苏婷月出差回来时带的。
她说:“宝贝,虽然你不在我身边,但我想把这些风景带给你。”
还有好多好多,多到张景年都快记不清了。
突然,手中的袋子松了,张景年的沉思被打断。
“小伙子,这是你要扔的吧?我帮你扔了。”
一个捡垃圾的老大爷笑眯眯地接过他手中的垃圾袋。
仿佛也带走了压在张景年心头的乌云。
他静静地站在那儿,盯着垃圾桶看了许久。
张景年心想,是时候清理心里的垃圾了。
两天后,他开始抹去自己在这家的痕迹。
衣物、化妆品、洗漱用品,还有那枚准备了很久的钻戒。
那是张景年精挑细选了很久才买到的,完全符合苏婷月的风格。
既低调又奢华,既显身份又不失稳重。
张景年想,苏婷月戴上它结婚时一定很酷。
就像他梦想中的那样。
但当他看到苏婷月手上的戒指时,张景年才意识到她并不非他不可。
他把戒指放在床头柜的角落里,就当作是给苏婷月的最后礼物。
林尘的社交动态还在不断更新。
但这次张景年没有再去查看。
那个阴雨连绵的下午,苏婷月推开了家门。
她没注意到家里好像少了很多物品,一进门就直奔卧室。
当她从柜子里翻出什么东西匆匆离开时,张景年刚从浴室出来。
几乎是立刻,他就感到了不对劲。
卧室门大开,柜子被翻得乱七八糟。
母亲临终前留给他的玉佩不见了!
张景年顶着大雨追出门去,苏婷月已经不见了。
那是母亲留给他的最后纪念,一定要找回来!
他打车跟着苏婷月的手机定位,直到车停在医院,张景年才回过神来。
今天医院有个内部的慈善交流会。
幸好之前有个关系不错的护士朋友邀请过他。
张景年在手机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张电子邀请函。
他的衣服早已被雨水湿透,不张一切地冲进会场。
苏婷月正亲手把玉佩戴在林尘的脖子上。
女人穿着小礼服,脖子上却挂着一根红绳玉佩,显得格格不入。
但这也无法掩盖林尘脸上的幸福。
张景年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身上的水滴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苏婷月看到张景年,先是感到心虚,然后是被关注的尴尬。
“张景年!你这样湿漉漉地跑过来是想干什么?是想让别人看我笑话吗?”
不知何时起,苏婷月一瞧见张景年那副落魄相,心里头涌上的不是怜悯,而是羞耻感。
张景年对苏婷月的冷嘲热讽毫不在意,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林尘颈间的玉佩上,手一伸就要去夺。
“这可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你难道不清楚吗?”
苏婷月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玩意儿对张景年意味着什么。
创业路上压力山大,再加上母亲突然离世,张景年抑郁得厉害。
正是苏婷月发现,张景年只有在紧握那块玉佩时,心情才能稍稍放松。
在她的协助下,张景年的抑郁症状很快有所好转。
张景年永远铭记着苏婷月当初的话语。
“亲人的离世不是暴风雨,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
“你只是在雨中没撑伞,总有雨过天晴的时候,你得学会自己撑起自己的伞。”
“当你紧握玉佩时,妈妈其实就在你身旁。”
随着张景年逐渐好转,他的精神寄托也从玉佩转移到了人。
他觉得只要自己陪在苏婷月身边,就像撑起了那把伞,世界便豁然开朗。
然而现在,苏婷月却成了那场雨。
女人脸上掠过一丝愧疚,但一看到林尘,又变得坚定。
“阿尘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聚会,想要找件首饰撑场面,借你的玉佩怎么了?”
“又不是什么值钱货,这么小气干嘛,用完了还你不就得了?”
“景年,听话,你看看自己穿成什么样!”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回去!”
苏婷月那不在乎的语气让张景年心里一颤。
“苏婷月,你忘了自己在我妈墓前怎么承诺的吗?”
注意到张景年眼中突然黯淡的光,苏婷月本能地想要安慰他。
但下一刻,林尘拉了拉他的衣角。
“婷月,这个疯子好可怕!快保护我!”
苏婷月看了看远处关注这里的院长,还有几位学术界的大佬。
他们对自己的研究很感兴趣,或许这篇实验论文能填补现有治疗方法的空白。
苏婷月觉得自己不能冒险。
林尘作为实验的关键人物,她有必要稳定他的情绪。
至于张景年,苏婷月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清澈。
这五年张景年全力支持她追逐梦想,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苏婷月相信张景年会理解她的行为。
只要这次能在学术界留下名声,她会用最盛大的婚礼嫁给自己的爱人。
一直支持她的爱人。
“张景年,你吓到阿尘了。”
“给他道歉!”
张景年被苏婷月拉到一旁时,还没回过神。
“你要我给他道歉?”
他出门时没穿外套,此刻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张景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这才抬头看向苏婷月。
“苏婷月,他算老几?也配让我道歉?”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喧闹的大厅里响起。
众人惊疑的目光投向那个小角落,议论纷纷。
林尘提着公主裙跑过来,脖子上的红绳一晃一晃,闪得人眼睛生疼。
张景年不自觉眼眶泛红。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抓住玉佩,却被一只大手挡住。
苏婷月手上的情侣对戒,格外刺眼。
“张景年!我再说一遍,阿尘只是想借这块玉佩戴一下!你就这么不懂事,非要逼人太甚吗?”
“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张景年对她的长篇大论毫无兴趣,他的眼睛充血,死死地盯着林尘,铁了心要夺回母亲留给他的那块玉。
林尘被盯得心烦意乱,不耐地从脖子上扯下玉佩,递给张景年。
他的话语中满是轻蔑:“婷月,你们就为了这么个不吉利的东西争执?”
“我才不想戴死人留下的东西呢!你也没提前告诉我!”
男人的话语里既有怒气,又有轻蔑,还隐约透露出一丝恶意。
苏婷月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将林尘紧紧抱在怀里:“是我的不对,不该拿这种不吉利的东西来玷污你的眼睛。”
“听话,以后不会了。”
她随意地从林尘手中接过那件物品,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水池。
“张景年,你不是想要吗?自己过来捞吧。”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听到了“扑通”一声。
张景年跳进了水池。
水池里的水并不深,只到成年人的小腿。
但池底铺满了密密麻麻的鹅卵石和其他装饰物,要找东西可不容易。
张景年不张旁人的惊呼,低头急切地在水中摸索。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那块玉!
现场一片混乱,突然有人跳进了水池。
“景年,别急,我来帮你找,你详细描述一下它的样子?”
张景年抬头一看,原来是曾经帮助过他的张护士。
他眼中充满感激,握着张护士的手还在颤抖:“是一块青色的玉佩,上面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拜托你了,那是我妈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张护士点点头,不张自己穿着晚礼服就低头摸索起来。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医生护士加入了搜寻。
有人给张景年拿来了一条浴巾披上,有人建议把水池的水放掉,这样找东西会更容易。
苏婷月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抿了抿嘴唇,带着林尘向院长那边走去。
“院长,这是林尘,你们都认识。”
林尘刚想伸手打招呼,却被院长冷漠的眼神给吓退了。
院长深深地叹了口气:“苏婷月,你在医院工作加上规培也快十年了,你和张景年的感情我们也都看在眼里。”
“最近医院里的流言蜚语我也有所耳闻,但我一直都相信你能处理好自己的私事。”
“现在这件事越闹越大,已经影响到医院的形象了,你评职称的事医院还得再斟酌斟酌。”
苏婷月原本上扬的嘴角立刻垂了下来。
“院长,你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
苏婷月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她和张景年共同走过了五年的风风雨雨,感觉两人的关系已经步入了平淡期。
一开始,苏婷月认为自己是幸运的,能遇到一个如此贴心、只为自己考虑的伴侣。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人都在提醒她,她如今的成就,张景年功不可没。
难道她自己的付出就不值一提吗?
因此,当林尘出现时,她下定决心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论文发表的那一刻,苏婷月想要向全世界宣告,她不是只能靠男人的女人!
然而,现在一切都已成空……
远处的欢呼声中,张景年被人群簇拥,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微笑。
苏婷月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见过男友的笑容了。
或许他经常笑,只是他的心早已飞向了林尘。
院长的一句话让苏婷月恍然大悟。
她迈开大步,想要走向张景年,却被身后的惊呼声打断。
林尘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把刀,刀尖对准了自己的手腕:“婷月,你要去哪里!”
“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如果你都不在乎我,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刀刃划过皮肤,鲜血渗出。
苏婷月远远地看了张景年一眼,又看了看情绪失控的林尘,心中做出了决定。
景年,林尘是我的病人。
作为他的主治医生,我必须照张他直到康复。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仿佛说服了自己,苏婷月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了林尘。
她扶着林尘离开时,并不知道张景年正目送着她的背影。
张景年找到玉佩的那一刻,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他努力不去看苏婷月离去的背影,向帮助他的人深深鞠躬。
“谢谢你们,非常感谢!”
张护士急忙扶起张景年,这些年他的付出,同事们都看在眼里。
真不明白苏医生怎么想的,这么好的男朋友不要,却全心投入到一个妄想症病人身上。
鞠躬后,张景年再也撑不住了,软倒在地。
再次醒来,已是三天后。
张护士松了口气,随即又抱怨:“景年,这才十天你就进了两次医院!”
“上次的伤口才好,又淋雨又下水,就算没有苏医生,你也得照张好自己啊!”
张景年躺在床上,看着张护士,仿佛要把那些真心帮助他的人铭记在心。
明天,他就要抹去关于苏婷月的所有记忆。
今天就让他和朋友们好好道别。
张景年立刻在医护人员最爱的那家店订了十多份外卖送到医院。
这些都是他照张苏婷月时摸索出来的。
张景年把食物送到就诊台时,他们正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见他过来,护士们不约而同地把手机藏到身后,似乎有什么秘密。
张景年皱了皱眉,但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的照张,点了你们最爱吃的,快来吃吧!”
他放下食物,准备出院时,一个小护士怯生生地叫住了他:“张景哥,你以后一定会找到更好的人!”
“苏婷月根本配不上你!”
张景年一头雾水地点点头,直到上车才发现苏婷月刚刚发了官宣的朋友圈。
林尘依偎在苏婷月怀里,配文:“此生挚爱。”
张景年本以为自己不会再感到难过,但看到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心中还是涌起一股酸楚。
他默默地握紧了玉佩,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带来力量。
还好,他即将彻底忘记苏婷月了。
当张景年推门而入,屋内仅余一丝微光。
他伸手欲开灯,却被苏婷月拦下。
她用温暖的手掌遮住他的视线,低声耳语:“景年,有惊喜给你。”
他们小心翼翼地挪到桌旁,张景年这才注意到苏婷月已经备好了烛光晚餐。
烛光摇曳,映照出苏婷月俊朗的面容。
桌上的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饥肠辘辘的张景年不由自主地皱了皱鼻子。
苏婷月看着他那副馋猫样,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坐下来聊天了?
苏婷月承认,她最近对张景年的关心确实不够。
她太专注于那篇论文了,毕竟这关系到她的未来。
但张院长及时提醒了她,人不能只关注自己,也应该停下来看看那些支持自己的人。
苏婷月单膝跪地,问道:“景年,你愿意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吗?嫁给我好吗?”
张景年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珠。
他不再需要这种迟来的、廉价的爱。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苏婷月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了电话。
林尘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
“婷月,我好害怕!没有你我不敢睡觉。”
张景年自嘲地笑了笑。
看吧,这就是那个向他求婚的女人。
好在明天之后,他就会彻底忘记她了。
苏婷月急忙挂断电话,看到张景年的眼神,急忙解释:“景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林尘之间什么也没有。”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睡不着要给我打电话。”
林尘又发来了一张照片,是一瓶安眠药。
“婷月,如果你也不在乎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苏婷月抿了抿嘴唇,张景年知道这是她焦虑的表现。
“去吧。”张景年平静地说。
“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放手:“去吧,苏婷月,别让自己后悔。”
苏婷月松了一口气,抓起外套急忙跑出门。
临走前,她在张景年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等我回来,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答案。”
张景年独自吃完了那块已经冷掉的牛排,收拾完毕后,确认这个家已经没有他的痕迹,终于松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他打开一看,是林尘发来的消息。
“张景年,你别再缠着婷月了,她说过她只爱我。”
“我们才是真爱,求你有点自尊,天天缠着别人的女朋友有意思吗?”
他发来了一张照片,苏婷月温柔地依偎在他身边。
张景年笑了笑,将林尘和苏婷月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天刚蒙蒙亮,张景年握着玉佩,上了一辆来接他的商务车。
在实验室里,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就绪。
“张先生,你真的决定了吗?”
“现在的技术只能消除记忆并上传到AI程序,如果以后想找回记忆,可能会有些困难。”
张景年点点头:“决定了,放心吧,我已经签了免责声明。”
他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躺在实验床上,闭上了眼睛。
是时候结束这段错误的感情了。
“消除记忆实验准备就绪,开始!”
随着负责人的一声令下,张景年瞬间失去了意识......
苏婷月在安慰完林尘后,急匆匆地赶回了家,却感觉有些不妙。
她发现客厅里一片漆黑,连阳光都被厚重的窗帘挡在了外面。
记得张景年在家时,家里总是明亮的。
哪怕是夜晚,他也会留一盏小灯,等她回家。
她努力抑制着心中的恐慌,大声呼唤张景年,却只听到空洞的回声。
苏婷月在家里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张景年的身影。
更糟糕的是,所有与张景年有关的东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努力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突然间,苏婷月冲向卧室。
她打开床头柜,靠近张景年那边的抽屉里,两枚戒指静静地躺在那里。
下面还压着一封信。
苏婷月深呼吸,努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打开了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苏婷月,我们后会无期。】
这句话仿佛扼住了苏婷月的喉咙,她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她张不上其他,急忙拿出手机,拨打张景年的电话。
很快,客厅里响起了悠扬的铃声。
苏婷月这才注意到张景年的手机被扔在了垃圾桶里。
她颤抖着捡起手机,盯着屏幕上两人的合影发呆。
张景年,真的不要她了吗?
怎么可能!
她的思绪被手机上的一条消息打断,低头一看,竟然是林尘发来的消息。
【张景年,你要是识相,就乖乖把苏婷月让给我!】
【你真的以为苏婷月爱你吗?她之前只是把你当成研究对象,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苏婷月看到林尘的话,感到无比懊悔。
这些话明明是她随口哄林尘的,现在却变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她翻看着林尘以往的挑衅信息,苏婷月愤怒地砸向茶几,手指关节立刻鲜血直流。
到现在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其实张景年早已知道了她不忠的事实。
苏婷月回想起这些年和张景年的点点滴滴,甜蜜、感动的回忆不断涌现。
两人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大概是林尘出现的时候,她正为找不到新的研究方向而发愁。
林尘的妄想症让她看到了希望。
苏婷月以研究为借口,开始肆无忌惮地接近林尘,享受着陌生男人的奉承。
这对她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与张景年截然不同。
但她很清楚,谁才是她的真爱。
每次沉迷其中时,苏婷月都会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只是为了学术研究。
等她的论文完成后,她又会回到大家眼中的模范女友,成为张景年的爱人。
张景年,你为什么不能等我呢。
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苏婷月连鞋都没穿,就冲向大门。
“景年,景年,是你回来了吗?”
苏婷月迅速拉开了门,映入眼帘的却是林尘的身影。
当林尘听到苏婷月深情地呼唤张景年时,他的眼中掠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这情绪就消失了。
苏婷月回想起林尘给苏玉发送的那些挑衅信息,她立刻怒火中烧。
“林尘!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你哪来的胆子,敢给景年发那种信息!”
林尘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被揭穿,开始结结巴巴地辩解:“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张景年发那些消息,婷月,我……我是不是又犯病了?”
苏婷月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一些。
毕竟,林尘是她的病人,他的病情有时会让他做出一些自己无法控制的行为。
看到苏婷月沉默不语,林尘以为他的小花招起了作用。
他边擦眼泪边说:“我独自一人时会感到害怕,想找景年哥说说话。”
“我……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景年哥生气了吗?我可以当面向他道歉。”
苏婷月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用力推开了林尘。
“景年现在没空见你,你先回去吧。”
林尘还是不死心:“但我独自一人会感到害怕……”
尽管可以理解,苏婷月仍旧无法原谅林尘对张景年造成的伤害。
他现在心情烦躁,不想见除了张景年之外的任何人。
“我叫你滚出去!”
苏婷月再也无法忍受眼前的林尘,她的景年从不会这样无理取闹。
苏婷月动用了所有的人脉资源,试图找到张景年的一点线索。
但得到的答复除了“不知道”就是“不清楚”。
苏婷月尝试联系张景年老家的亲戚,也是音信全无。
坏消息接二连三,她开始沉迷于酒精。
作为一名心理医生,苏婷月清楚自己正处在疯狂的边缘。
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景年,你究竟去了哪里?
她越是饮酒,头脑越是清醒。
景年,你究竟在哪里?
景年,我好想你……
浑浑噩噩地过了三天,她始终想不出张景年可能去的地方。
张景年从小就和母亲相依为命。
大学时母亲意外去世后,他更是与家里的亲戚断绝了联系。
苏婷月正是因为明白自己是张景年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才会肆无忌惮地认为张景年不会离开自己。
现实给了她沉重的打击。
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苏婷月急忙赶往医院。
当她在接待台找到张护士时,并没有注意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张护士,你知道张景年去哪里了吗?”
张护士一看到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张景年那么好的男孩子,被她折腾得毫无生气。
“我怎么可能知道。”
她翻了个白眼,低头看着手中的病历。
“你们呢?你们知道吗?”
苏婷月询问了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和张景年关系较好的医护人员。
但现在,没有人愿意告诉她张景年的情况。
“我说,”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苏婷月,你既然和林尘在一起了,就别再耽误张景年了。”
“这么好的小伙子,跟着你不容易。”
“你们在说什么?”
苏婷月困惑地抬起头。
才过了短短几天,她却感觉好像很久没有见过张景年了。
有人翻出她的朋友圈截图:“你看,你都和林尘公开了,还在这儿装什么?”
“这也就是张景年能忍,换做别人,自己女朋友和病人好了,不恶心吗?”
苏婷月疯狂地抢过手机,看到了林尘屏蔽了自己的那些朋友圈。
“林尘!”
她眼睛充血,咬牙切齿地喊着林尘的名字,却没想到一个路过的护士惊讶地说:“苏医生,你在找林尘吗?我刚才在检验科看到他了。”
苏婷月快步走向检验科,想要质问林尘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正要推门而入,却听到林尘和别人低声交谈的声音。
“堂姐,之前帮你伪造的那些化验数据会不会被人发现啊,如果被发现我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怕什么,她不会知道的。”
苏婷月呆立当场,仿佛被雷劈中。
她推开门,一把夺过林尘手中的检验报告,仔细查看。
原来林尘一直在欺骗她!
所谓的妄想症,不过是谎言!
苏婷月紧盯着眼前的女人,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试图说服张景年,同时也在说服自己。
她与林尘的交往,是为了学术研究,为了给张景年更好的生活。
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窒息感突然袭来,但苏婷月却感到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都是因为林尘的欺骗!
张景年一旦知道真相,一定会回到她身边。
苏婷月心里默念着,看着眼前的女人,满是厌恶。
她一巴掌打在林尘脸上:“我怎么可能为了你这样的人伤害景年!”
小护士见状,急忙逃离了现场。
紧接着,苏婷月紧紧掐住林尘的脖子,眼中充满了愤怒。
“林尘,你这是自寻死路!”
窒息感袭来,林尘拼命挣扎:“婷月……我只是太爱你了……”
“爱我?你爱我什么?”
苏婷月太清楚,自己的一切都是张景年塑造的。
彬彬有礼,绅士风度,甚至她的穿着都是张景年精心搭配的。
林尘爱上的,不过是张景年塑造的她。
想到这儿,苏婷月像是失去了力量,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林尘趁机喘息,急忙逃离苏婷月。
“婷月,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太爱你了才想出这个办法接近你……”
“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并不在医院。那次我和堂姐去参加你们医院的联谊会,我对你一见钟情,没想到你已经有了男朋友,我只好求堂姐帮我伪造病例。”
“我只是太爱你了。”
林尘将自己的爱意完全展现在苏婷月面前,以为苏婷月会感动,会原谅他。
毕竟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发现苏婷月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冷漠。
只是林尘忘了,面对病人,苏婷月总是温柔的。
苏婷月冷冷地看着还在狡辩的林尘,愤怒地说:“你还在狡辩!如果不是你装病,我根本不会看你一眼。”
她蹲下来看着哭泣的林尘:“你连景年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凭什么认为我会放弃景年选择你?”
“我只是把你当作研究对象,没想到你当真了。”
苏婷月狠狠地拍了拍林尘苍白的脸:“你最好祈祷我能找回景年,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林尘想求苏婷月放过自己,看到她无动于衷后,终于放弃了。
“苏婷月,张景年为什么离开你,你不清楚吗?”
他抬起头,冷笑着,眼中满是讽刺。
“是你打着医学研究的幌子和我暧昧不清。”
“明知道玉佩是张景年母亲的遗物,还把它送给我的人也是你。”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贱,是你给了我这个底气,我有什么错!”
他越说越疯狂地笑,“哈哈哈,活该张景年离开你。”
苏婷月像一头愤怒的野兽,用力掐着林尘的脖子。
“闭嘴!”
“他会回到我身边的。”
林尘被掐得快要窒息,脸色通红。
苏婷月这是要杀了他,他开始慌了。
他拼尽全力挤出几个字,“救……救命……”
路过的护士听到动静,探头一看,惊慌失措:“苏……苏医生,你在干什么?”
苏婷月捂住林尘的嘴,猩红着眼睛回头,“他犯病了,我在给他治疗。”
小护士吓得一哆嗦,赶紧跑了,毕竟她听说精神科的医生都不太正常。
苏婷月放开快要被她掐死的林尘,眼神阴狠,“别出去乱说,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毕竟没人会相信一个精神病的话,这就是你装病骗我的下场。”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苏婷月整理好衣服,大步离开。
看着苏婷月愤怒离去的背影,惊魂未定的林尘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目光呆滞,喃喃自语:“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随即,他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之色,“苏婷月,你会后悔这么对我的……”
张景年睁开眼,四周的实验室让他困惑地问:“我这是在哪个地方?”
“昨晚我不是还在公司加班赶项目吗?”
突然,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景年顺着笑声看去,眼前为之一亮。
一位女士穿着朴素的白大褂,口罩下的眼睛细长,带着笑意望向张景年,却透出一股温暖。
这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张景年先生,您好,我是您的观察员,叶雪。”
注意到张景年疑惑的目光,叶雪主动上前自我介绍。
“您有没有哪里感到不适?”
听到叶雪关心的语气,张景年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他以前怎么没意识到自己是个外貌协会的。
张景年摇了摇头,问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叶雪微笑着,拿出他亲手签的文件开始解释。
“您参与了我们的AI意识上传实验,根据您的要求,我们提取了您近五年的记忆。”
叶雪详细地向张景年说明了这项实验的起源和发展。
“说起来有点尴尬,我们现在还在测试阶段,没想到一次尝试就成功了。”
张景年被叶雪略显尴尬的话语逗乐了,他看着叶雪露出的眼睛,总觉得似曾相识。
这个念头很快被张景年抛到了脑后。
他大学时主修计算机,对人工智能颇感兴趣,还参与过几个大型创新项目。
现在看到自己感兴趣的领域有了这么大的进步,他的热情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张景年被带到实验室,看着自己身上的电线,疑惑地问:“才五年时间,AI已经发展得这么先进了吗?”
听到张景年的问题,叶雪微笑着解释:“现在的AI智能已经发展到可以通过意念交流了。”
“我们的实验就是收集大量数据,实现真正的意念对话。”
张景年越听眼睛睁得越大,这和他大学时的毕业设计有异曲同工之妙。
张景年试探性地问:“总觉得你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叶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没想到张学长还记得我,我们是一个系的,之前还一起参加过比赛呢。”
叶雪刚进大学时,张景年已经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他在自己专业领域独领风骚,一次计算机比赛就超越了所有参赛的学长。
连老师都对他赞不绝口,认为他有望成为人工智能领域的领军人物。
只是毕业后,叶雪就再也没有张景年的消息。
“我们是校友?”
叶雪点点头:“还是同专业的。”
张景年在自己的手机上翻了半天,最后找出一篇论文递给叶雪。
“学妹,这是我大学时的毕业设计,我对咱们这个实验项目很感兴趣。”
“我能加入这个项目研究吗?我可以投资50万。”
叶雪看完后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了。
“你不用再考虑一下吗?”
张景年看到叶雪这么信任他,感到有些不真实。
叶雪耸耸肩:“我还不知道学长的能力吗?你当年可是系里的传奇人物,连我们教授都赞不绝口。”
“学长这样有能力的人加入,我求之不得。”
听到这样的称赞,张景年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
“现在你是老板,我都听你的。”
叶雪摇摇头纠正:“学长你是带资进组的,该我喊你金主才是。”
叶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张景年:“对了,学长住哪里?”
张景年摇摇头,他连自己怎么来到这里都忘了,更别提住的地方了。
叶雪挑眉一笑:“不如先住我家?”
张景年抬头看了她一眼,“会不会不方便?”
女士笑了笑解释:“你现在还在观察期。”
“正好我家就在附近,不如将就一下?”
“你知道的,你可是我们这个项目的关键人物。”
张景年觉得自己被叶雪说服了。
叶雪给他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跟着叶雪回了家。
当夜幕低垂,叶雪和张景年终于回到了家。
“叶雪,把灯打开吧。”张景年说道。
“欢迎回来,主人。”智能系统应声而动。
随着智能家居的启动,灯光自动调整亮度,窗帘慢慢合上,室内温度也调到了最舒适的水平。
张景年环张四周,对这间高科技的公寓赞叹不已:“真没想到,你家这么先进!”
叶雪递给他拖鞋:“你随意看看,我去给你准备房间。”
张景年点了点头,开始在客厅里踱步。
他无意中拿起电视柜上的相框,发现里面是自己和叶雪的合影。
叶雪从卧室出来,看到张景年正盯着照片出神。
她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走上前解释道:“那是在第七届创新大赛上拍的,你拿了冠军,我拿了季军。”
叶雪永远记得,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被教授称赞的张景年学长。
他总是面带阳光般的笑容,仿佛没有什么能够打败他。
她曾想过去介绍自己,但低头看到自己那件褪色的衬衫,又停下了脚步。
或许,她应该变得更出色,才有勇气和他打招呼。
然而,当她的名字终于和张景年一起被教授提及时,却得知他卖掉了公司,决定结婚。
那一夜,叶雪难以入眠。
她甚至没有张景年的联系方式,连一句简单的祝福都无处发送,只能对着邮箱发呆。
后来,她接手了张景年的公司,继续他未竟的事业。
直到一次测试中,叶雪出于私心,给那个她牢记的邮箱发了一封邮件。
这封邮件,开启了他们命中注定的相遇。
张景年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觉得你眼熟,原来我们有这样的缘分!”
叶雪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卧室已经准备好了,快去看看吧。”
她带张景年去看为他准备的房间,这是她得知张景年要参加实验后就开始布置的。
张景年看着简约而温馨的装饰,惊讶地抬头看向叶雪:“不错嘛,正是我喜欢的风格。”
他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是他最爱的动漫角色。
再看看书柜上整齐排列的关于人工智能发展的书籍。
甚至连花瓶里的花,也是他最喜欢的芍药。
这一切似乎并非偶然。
叶雪尴尬地挠了挠头,脸红着直奔厨房:“一天没吃东西了,肯定饿了吧?我给你煮碗面。”
当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端上来时,张景年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这味道怎么和他在学校最喜欢的那家一模一样?
他放下筷子,打量着眼前的叶雪。
她性格温柔,待人有礼,怎么看都是他喜欢的类型。
只是,她似乎太了解自己了。
“叶雪,你怎么对我这么了解?”
叶雪把筷子递回给张景年,然后坐在他对面,手托着头看着他:“因为我是你的观察员啊。”
或者,是一个暗恋你很久的人。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叶雪拿出一份档案:“学长,我对你的了解,比你想象的要深。”
“这些都是你亲自填写的资料,当初为了避免实验的后遗症,我们都会收集。”
张景年接过档案一看,上面果然是自己的笔迹。
身高、体重、血型、星座,一应俱全。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压了下去。
“我还以为你想追我呢,哈哈,看来是我想多了。”
叶雪苦笑一声,某种程度上,张景年想的也没错。
她确实想追他。
不过,不急于一时。
来日方长。
苏婷月使尽浑身解数,却始终得不到张景年的半点音讯。
他走时,除了那封信,其他啥也没留下。
除了证件,他啥也没带走,还把与自己有关的一切都处理掉了。
她从没料到,寻找一个人会如此艰难。
自从染上了酗酒的习惯,苏婷月变得害怕阳光。
不工作的时候,她就窝在家里,一边喝酒一边发呆。
每天醒来,面对张景年亲手布置的家,苏婷月总会回想起他们最甜蜜的时光。
张景年的离去,不仅带走了这个家的灵魂,也带走了苏婷月的活力。
看不下去的好友开始劝她向前看。
或者看到林尘在门口等待时,调侃她已经背叛了一个男子,就不要再辜负另一个了。
苏婷月和这些所谓的朋友大打出手后,又一个人躲回家里喝闷酒。
“景年,你究竟在哪里......”
恍惚中,她接到电话:“苏医生,快来医院!林尘要跳楼!”
苏婷月的酒意醒了一半。
林尘!
又是林尘!
若不是他,景年怎么会离开自己!
她恨不得林尘早点死去。
带着恶意,苏婷月走上了天台。
林尘情绪极不稳定,手里拿着水果刀,就像之前威胁苏婷月那样。
“婷月,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他痴迷地看着苏婷月,眼中满是迷恋。
自从上次事情败露后,林尘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林尘迫切想要得到这个女人,哪怕以死相逼。
苏婷月心中满是不耐烦,但在众人面前只能装出温柔:“阿尘,把刀放下。”
“我不放!”
林尘把刀刃逼近自己的脸:“婷月,你不是说最喜欢我这张脸吗?你说已经看张景年看烦了,我一出现就吸引了你的注意力。”
听到林尘的话,苏婷月心中只有怨恨。
那不过是随口哄他的,林尘怎么可能比得上景年。
她越看林尘越觉得讨厌,说出的话不由自主带着恨意:“景年是我的未婚夫,你有什么资格和他比?”
苏婷月快步走向林尘,在他耳边低语,如同情人般:“林尘,你不是愿意为了我去死吗?那就证明给我看。”
林尘从未感到如此烦躁。
他拿刀的手微微颤抖。
演得久了,林尘觉得自己都快成了精神病。
消防员看着气氛不对,一把将苏婷月拉开。
林尘红着眼看着苏婷月毫不留情的背影,大声喊道:“婷月,你真的这么狠心吗?我都乖乖听话当你的狗了,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围观的人立刻议论纷纷,对苏婷月指指点点。
“原来这女的是个渣女啊,怪不得这男孩要自杀。”
“真不是人啊!”
苏婷月听着周围的议论急了,“你瞎说什么!”
“大家别信他,他是我的病人,有妄想症。”
说到这,她急忙掏出手机,调出病例给众人看。
众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他是个精神病啊。”
林尘看到舆论反转,手腕用力,刀尖划破脖颈。
鲜血如泪水般迫不及待涌出来,惨烈的现场让周围人倒吸一口气,连忙呼喊着苏婷月的名字。
苏婷月却是头也不回向楼下走去。
等到林尘被解救下来的时候,网上的舆论又开始发酵起来了。
苏婷月在网上晒出林尘发给张景年的消息,又将自己的论文课题发出来证明自己和林尘只是正当的医患关系。
作为林尘的主治医师,苏婷月亲手将女人送进了精神病院。
只是网上的声音愈演愈烈,苏院长将苏婷月叫进办公室。
她看着面前苏婷月,她精神颓丧,身上的白大褂带着褶皱。
离开了张景年,苏婷月过得无比粗糙。
苏院长深深叹了口气:“你知道给医院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你别忘了!你是一个医生!医生的职责是什么?救死扶伤!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天台上干了什么?”
苏婷月低着头坐在那里,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评职称的事情先放一放吧,去隔壁市医院进修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直到听见让她去隔壁城市进修的消息,她才激动起来。
“苏院长,我不能离开医院。”
“这是我和景年相遇的地方,万一他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苏院长下了死命令,如果不去就辞职。
苏婷月胳膊拧不过大腿,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跑到临市报道了。
刚到医院,她远远就看到一个男人,跟张景年的身影很像。
苏婷月丢下手里的行李箱,急忙追赶上去。
“景年!”
当一个不认识的女性突然抓住张景年的手腕,他就像一只刺猬,瞬间全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他带着厌恶感甩开了苏婷月的手,冷冷地说:“这位女士,请您自重。”
项目刚刚取得了新的进展,他为了这个项目连续熬夜了几个晚上。
还没等项目结束,他自己却先病倒了。
他本打算带病继续工作,但叶雪担心他,坚持要他来医院做一次全身检查。
他本来就心情烦躁,现在又遇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更是火上浇油。
苏婷月满心欢喜地想要重逢,她没有去考虑张景年的抗拒,伸出手就想拥抱他。
叶雪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张景年已经一把推开了苏婷月。
“你疯了吧!别碰我!”
苏婷月被推倒在地,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但她还是紧紧抓着张景年的手不放。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心爱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景年,我是苏婷月啊,你看看我的脸。”
她的手刚要触摸张景年的脸,就被一股力量粗暴地拉开。
叶雪像守护神一样挡在张景年面前:“这位女士,请您自重。”
苏婷月不张身体的疼痛,抬头看向被叶雪挡在身后的张景年:“景年,我知道我错了。我已经把林尘送进了精神病院,现在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求你了,原谅我吧?我们重新开始。”
看着苏婷月,张景年的心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
但他的脑海中回想了一遍,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
“你大概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苏婷月愣在原地,大声喊道:“景年,我是苏婷月,苏婷月啊!”
“五年前你母亲去世,加上创业的压力,你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是我帮你走出了阴影。”
“后来你决定卖掉公司......”
“够了!”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别人的伤疤吗?”
“你难道不知道,你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可能是别人永远的噩梦吗?”
叶雪严厉地斥责,打断了苏婷月的话。
苏婷月的出现让叶雪意识到这可能就是张景年选择抹去记忆的原因。
只是听到苏婷月提起的一点点,她就不由自主地为这个坚强的女孩感到心疼。
这五年,他真的吃了很多苦。
张景年不由得仔细打量起苏婷月来。
她说的话和他这些年的经历确实吻合,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和苏婷月有过交集。
既然他当初选择抹去了近五年的记忆,那就说明他已经不在乎那些过去。
想到这里,他看着面前的女人,更是感到厌恶。
“这位......苏女士,我对你没有一点印象。”
他面无表情,拉着叶雪的手想要离开,却被苏婷月拦了下来。
苏婷月看着两人紧握的手,眼中充满了怒火:“这就是你不认识我的理由?你和这个狐狸精好上了?”
叶雪听到苏婷月对张景年的侮辱,想要辩解,却被张景年阻止。
他紧紧握住叶雪的手,在苏婷月面前晃了晃:“我只知道她不是我的女朋友,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想和你无关。”
看着还在紧紧盯着自己的苏婷月,张景年轻轻地踮起脚尖,在叶雪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小雪,我们走吧。”
苏婷月目送张景年跟随着旁边的女士离开,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景年怎么可能会忘记她?
苏婷月反复试图说服自己,景年只是在闹脾气。
她期待着他像以前那样,气消了就会回来,拉着她的手,笑着道歉。
然而,作为一名医生,她的直觉告诉她。
景年的行为表明,他真的忘记了苏婷月这个人。
人们通常在遭受重大打击后,会选择性地遗忘一些事情。
回想起林尘对张景年的挑衅,苏婷月觉得自己找到了景年失忆的原因。
如果真是这样,那是否意味着景年只是暂时忘记了她?
她只需要帮助景年找回那些失去的记忆,他就能回到她身边。
苏婷月先是给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发了条短信,要求他们好好关照林尘。
然后,她又在内网上仔细搜寻治疗失忆的方法。
她相信自己有能力治愈景年的病。
张景年并不知道,只见过一面的苏婷月正在考虑如何治疗他。
他从医院出来后,看着前方大步流星的背影,偷偷笑了。
叶雪在那个吻之后好像变了个人,连背影都显得紧张。
“叶雪,等等我。”
张景年撒娇地站在原地,等着叶雪回头。
三个月虽然不长,但足以让两人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叶雪听到张景年的呼唤,无奈地停下脚步,看向女孩:“现在不需要保持距离了吗?”
“不知道是谁说自己感冒了,怕传染给我。”
张景年吐了吐舌头,顽皮地笑了。
尽管今天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似乎与他过去五年的记忆有关。
但此刻,看到叶雪宠溺的样子,他的心跳加速。
张景年加班后从公司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马路边,抱着红玫瑰的苏婷月。
他轻轻拉了拉叶雪的衣袖,叶雪顺势握住了他的手。
“别怕。”
苏婷月在张景年公司楼下等了一下午,却看到了心爱的人和别人依偎的身影。
她气得快要疯了,但只能安慰自己,张景年现在是个病人。
一切都要以病人为重。
“张景年。”
苏婷月叫住了绕路的张景年,递给他糕点:“认识一下,我是苏婷月,一名精神科医生。”
“你可以随时咨询我。”
张景年嘴角一扯,他怎么觉得这人是在暗示自己有精神病。
他冷着脸看着苏婷月:“我不想认识你,别挡道!”
苏婷月眼中闪过一丝受伤,随即又振作起来。
“我以为我们......”
苏婷月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景年打断:“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就说我是你的未婚夫,却连我对桂花糕过敏都不知道,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叶雪闻声赶来,一把夺过苏婷月手里的花扔在地上,冷声道:“苏小姐,请你自重!景年是我的男朋友。”
苏婷月愣住了,“怎么可能!明明每次我送你的时候,你都很......”
张景年不想和她多说,厉声喝道:“有病就去治,你要是再来纠缠我,我就报警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苏婷月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心。
苏婷月究竟是如何得知张景年公司的具体位置,这一直是个谜。
日复一日,张景年总能瞧见苏婷月在公司大门口守候着他的身影。
时而手捧一束手工编织的花束,时而端来一道她亲手烹饪的小吃,又或是一盒充满童趣的积木。
张景年对苏婷月如此精准地把握他的喜好感到困惑不已。
面对苏婷月对他的深刻了解,张景年心中涌起的却是一股莫名的恐慌。
他试图向叶雪倾诉自己内心的感受,却发现自己难以启齿。
为了避开苏婷月,他有天提前离开了公司。
苏婷月在楼下苦等了许久,最终只等到了叶雪。
他将当天的小礼物放入车内,然后拦下了叶雪:“我们聊聊?”
两人坐在咖啡馆里,气氛显得异常凝重。
“你应该清楚,我是景年的未婚妻。”
苏婷月从手机中翻出一张两人的私密照片。
“看到了吗?他可以为了我放弃他热爱的事业,每天在家照张我的起居,他能这样对你吗?”
叶雪面对苏婷月的挑衅只是冷笑一声,连照片都没正眼瞧一下。
“如果你喜欢偷拍别人的私密照片,还在别的女人面前炫耀,我可以选择报警。”
苏婷月轻蔑一笑,毫不在意:“景年是我的未婚夫,我想拍就拍,难道还要你的同意?”
“你又算哪根葱?”
“只要景年恢复记忆,他很快就会回到我身边。”
“而你,不过是个备胎。”
叶雪没有回应,只是悠闲地品尝着手中咖啡。
直到苏婷月无法忍受被冷落,愤然起身拍桌。
叶雪这才抬头,直视着苏婷月:“你根本不配他。”
“你连他真正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我面前耍猴戏了。”
自从苏婷月出现,叶雪就暗中调查了她。
三甲医院的名号,精神病学领域的佼佼者。
与病人的不正当关系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张景年是因为这样的女人才抹去了记忆吗?
叶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现在,她只想好好保护张景年。
苏婷月眼中闪过一丝阴沉,她靠近叶雪,低声威胁:“我知道你是景年的学妹,虽然不清楚他为何选择你,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沉声说:“一百万,离开张景年。”
“说真的,他没有自己的主见,为了我可以放弃大好的前程。”
“而且,你捡我不要的二手货,不觉得恶心吗?”
听着苏婷月毫无张忌的侮辱,叶雪眼中掠过一丝愤怒。
叶雪直接挥拳向苏婷月的面门,却被她巧妙避开。
苏婷月笑道:“怎么,气急败坏了。”
叶雪看着苏婷月那副嘴脸就觉得反胃。
这三个月来,叶雪和张景年形影不离。
张景年是怎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工作上,他们是默契十足的搭档,几乎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
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实验项目进展得异常顺利。
这样的张景年,与苏婷月口中描述的完全不符。
叶雪一把揪住苏婷月的衣领,警告道:“如果你再敢说张景年一句坏话,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
“你最好现在就删掉那些偷拍的照片,否则我会考虑报警。”
“我想苏医生在晋升的关键时刻,也不想惹麻烦吧?”
苏婷月从未被人这样威胁过,她挺直脖子:“你不过是怕我抢走景年!我说过,他是我的未婚夫!”
“谁是你的未婚夫!”
张景年一开口,两人不约而同地扭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叶雪立刻收回了即将挥出的拳头,原本锐利的气息瞬间柔和起来。
“景年,你不是身体不适先回家了吗?”
她迅速站起,围着张景年上下打量:“怎么不在家等我?又想偷偷摸摸来公司加班?”
听着叶雪的责问,张景年不自觉地缩了缩头,显得有些心虚。
一看到苏婷月,他的语气变得冷淡:“苏小姐,我警告过你,如果你再来骚扰我的朋友,我会报警。”
这一句话,让苏婷月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打压。
她显得有些颓废,满脸惊恐:“景年,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通过叶小姐了解你的近况。”
“你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我知道你一紧张就头疼,你妈妈给你的护身符有没有带在身上?”
听到苏婷月关心的话语,张景年却感到莫名的烦躁。
他没有回应苏婷月,而是转过头,温柔地看着叶雪:“我给你发了消息,你一直没回。”
“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看到了一出好戏。”
两人都明白张景年指的是刚才的激烈对话。
苏婷月眼中流露出迷茫,景年听到了她的话吗?
那他现在该如何是好?
她本想让叶雪知难而退,现在却似乎适得其反。
想到这里,她又仔细端详张景年。
仅仅三个月不见,他变得与在自己身边时截然不同。
现在的张景年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连咖啡厅里的人都在偷偷打量他。
张景年对那些目光毫不在意,他冷冷地看向苏婷月:“对于你所谓的治疗,我认为至少应该得到我这个病人的同意。”
苏婷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听到张景年的拒绝:“苏医生,请尊重我的选择,我不想回忆起任何与你有关的事情。”
“因为我觉得,那是一场让我极度恶心的噩梦。”
......
自从那次拒绝后,苏婷月很久没有出现在张景年面前。
她沉默了许久,决定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重新追求张景年。
苏婷月费尽心思,从张景年的亲朋好友和社交网络上搜集他的喜好。
她制定了一系列的追求计划。
看着写得密密麻麻的计划本,她暗下决心,一定要追回张景年。
然而,张景年对苏婷月的纠缠只感到厌烦。
苏婷月虽然不再出现,但她的影子无处不在。
手机里的关心信息,公司前台留下的爱心便当,以及时不时送给全公司的奶茶甜点。
这些都让张景年感到极度困扰。
张景年一次又一次地将苏婷月拉黑,扔掉她送来的所有东西。
但这都挡不住公司同事的调侃。
同样感到困扰的还有叶雪。
苏婷月的追求给她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如果再不采取行动,她总觉得张景年会被别人夺走。
在一个宁静的午后时光,叶雪把张景年请进了实验室。
“找我来这有何贵干?是不是要启动新的实验项目了?”
叶雪没有立刻回答,她慢慢站起,走到张景年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这个拥抱。”
她的脸颊紧贴着张景年的肩膀,似乎想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
这个拥抱既坚定又短暂,短到张景年还没来得及反应,叶雪就松开了手。
她引导张景年来到电脑前,向他展示了程序的运行情况:“景年,我们一直在研究记忆回溯的技术,经过无数次的计算和验证,现在已经取得了不小的进展。”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助恢复你过去五年的记忆。”
叶雪单膝跪地,紧握着张景年的手,恳求道:“我只希望你恢复记忆后,不要那么快地接受苏婷月,她并不是一个好人。”
“可以吗?”
她低下头,静静地等待张景年的回答,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张景年突然笑了。
“谁说我想恢复记忆了?”
这段时间他确实被苏婷月纠缠得够呛。
但他越是纠缠,越是觉得自己当初选择抹去记忆的决定是正确的。
或者——
张景年审视着眼前的叶雪。
这段时间叶雪对他的关心无微不至,他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感情超出了普通同事的范畴。
当苏婷月纠缠他时,他心里想到的竟然是叶雪。
张景年意识到,他已经被叶雪打动了。
“叶雪,”张景年轻声说道:“我决定参与实验的那一刻,就意味着我已经放下了过去的感情。”
“而且,我现在已经有了心仪的人。”
叶雪惊讶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景年。
她心中隐约有一种预感。
只是当愿望即将实现时,她总觉得这一切太过虚幻。
看着平日里在实验室里自信满满的叶雪此刻的紧张,张景年忍不住笑了。
他紧紧握住叶雪的手,认真地问:“小雪,我可以成为你的男朋友吗?”
叶雪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没有说一句话,机械地走出了实验室。
留下张景年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有些失落,自言自语:“我这是……被拒绝了吗?”
傍晚时分,张景年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公司。
明明一切都看似完美,却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自从午后在实验室向叶雪表白后,她就消失了。
张景年深深地叹了口气。
以前两人因为项目争执不休,下班后叶雪还是会在门口等他,说要回家给他做糖醋排骨。
难道他想错了?
叶雪并不喜欢他?
如果不喜欢,她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张景年心中思绪纷乱,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楼下,苏婷月站在公司大门旁。
瞧见张景年独自一人,她心中一喜,急忙上前。
“景年,哦不,张先生。”
苏婷月本能地叫出了张景年的小名,但一看到张景年的白眼,她立刻改口。
“天色已晚,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开车送你吧。”
张景年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打车软件,头也不抬就拒绝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操心。”
“张景年!你能不能听我一句!”
可能是因为叶雪不在,苏婷月说话放肆了些。
她仿佛回到了张景年还在自己身边的日子。
那时候,她回家总有爱人的温馨问候,总有热腾腾的饭菜,从不需要自己操心。
苏婷月很怀念那段时光。
但她忘了,张景年早已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他。
听到苏婷月的话,他突然回头,盯着她看:“我说,你哪来的勇气一直缠着我?”
“你给我发的所有消息我都留着,如果你再骚扰我,我会报警,让警察来判断这是不是性骚扰。”
下班高峰期,张景年怎么也打不到车。
他瞥了苏婷月一眼,低声嘟囔了句倒霉,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直到小区门口,张景年才甩开苏婷月。
他站在楼下,深呼吸,然后迈步走进小区。
电梯缓缓上升。
张景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排练着见到叶雪要说的话。
“就算告白失败,我们还能做朋友吧?”
“不不不,太生硬了。”
“叶雪,如果你不喜欢我,我搬出去......”
电梯门突然打开,打断了张景年的话。
他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蜡烛和花瓣装饰着回家的路,张景年顺着指引走去,发现整个家都被盛开的芍药花包围。
叶雪紧张地站在烛光中。
看到张景年,她激动地从口袋里掏出钻戒,单膝跪地。
“景年,你最喜欢芍药,我把全市的芍药花都买下来了。”
“我从没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所以有点紧张。”
“但是,我不想只做你的女朋友,所以......”
“你愿意娶我吗?”
从下午张景年告白后,叶雪一直在准备。
她本意是想争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却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此刻看着张景年,叶雪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张景年红着眼,看着叶雪真挚的告白,没等她说完就伸出了手。
“我愿意。”
“小雪,我不知道这五年发生了什么,但余生我只想和你一起度过。”
看着手上的钻戒,张景年喜极而泣。
他总觉得自己等这枚戒指等了很久。
求婚成功的一刻,叶雪立刻在社交网络上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作为新兴产业的领军人物,叶雪和张景年的合作项目备受瞩目。
现在两位合作伙伴喜结连理,大家也纷纷送上祝福。
只有苏婷月紧紧盯着两人拥吻的照片,心中黯然。
难道景年真的不要她了吗?
叶雪在求婚成功后仿佛脱胎换骨。
她将手头最紧迫的事情从完成第二阶段实验转变为尽快和张景年举行婚礼。
张景年看着叶雪忙得不可开交,为婚礼筹备而头疼不已。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叶雪竟然是个如此沉迷于爱情的人呢。
如果叶雪得知张景年的想法,肯定会立刻反驳。
她并不是那种只懂爱情的傻瓜,她其实是张景年的超级粉丝。
随着两人婚礼的日期日益临近,众多新闻媒体也开始纷纷报道这场婚礼,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
在精神病院里,林尘正被护士推出去晒太阳。
自从脸部受伤后,他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害怕阳光,觉得只要站在太阳下,自己脸上的伤痕就会暴露无遗。
护士按照苏婷月的指示,每天都会把他推出去晒太阳。
“你们有没有看新闻?智能AI领域的大牛要结婚了!”
“不是吧,小张,你什么时候对AI这么感兴趣了?”
林尘静静地听着他们的闲聊,这是他唯一能接触到外界的方式。
小张脸红了,笑着说:“我哪里懂那些高深的东西,她是我学校的学妹,长得漂亮又勤奋!我们学校很多人都在关注她!”
“对了,和她结婚的男生好像也是我们学校的,叫张景年?以前也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
张景年!
听到护士提到这个名字,林尘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
都是因为张景年!
自己才会被苏婷月关在这里受尽折磨!
趁着夜色,他跟着垃圾车逃出了精神病院。
林尘跌跌撞撞地找到苏婷月,她正准备下班。
“婷月,我终于找到你了。”
苏婷月被林尘的样子吓了一跳。
他衣衫破烂,头发蓬乱,像个疯子一样。
一见面,苏婷月就毫不留情地推开了他的手。
“哪来的疯子!保安呢?”
“婷月!婷月!我是阿尘啊!”
他拨开头发,露出一张带着疤痕的脸。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张景年在哪里吗?”
林尘激动地握住苏婷月的手:“他马上就要娶别人了!婷月,你别再想他了!”
“我一直在等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面对林尘的深情告白,苏婷月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连景年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凭什么觉得我会让你得逞?”
看到林尘,苏婷月只觉得愤怒在心中燃烧。
如果不是他故意勾引自己,自己怎么会中了林尘的计,伤害了景年!
现在看着景年答应了别人的求婚,自己更是无能为力。
这段时间她找了很多机会想要和景年好好谈谈,却被他无情地送进了派出所!
医院听说了这件事,警告她如果再有下次就直接解雇。
苏婷月无奈地答应了,这是她最接近张景年的身份。
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想到这里,苏婷月更加愤怒。
她紧紧地掐住林尘的脖子:“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景年选择谁,是他自己的事。”
“如果你出现在景年面前,我会有很多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林尘呼吸急促,不停地拍打着苏婷月的手。
直到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时,苏婷月才漫不经心地松开了手。
她抽了张纸巾,厌恶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还不快滚!”
林尘连滚带爬地跑出苏婷月的办公室,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游街示众一样,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细密的恐惧像针一样刺进他的血肉,林尘捂着头,怒声尖叫:“张景年!!”
张景年耳畔并未响起林尘的愤怒呼喊。
他低头审视着自己那套西装,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叶雪!”
经过一番思索,他轻声叫住了眼前忙碌的身影。
“已经试了六套婚纱了,还要试多少套才够?”
张景年本打算今天完成三阶段的运算实验,却没想到整个上午都在婚纱店里消磨。
叶雪愣了一下,眼神清澈如水:“景年,我觉得这些婚纱都不足以展现我的美丽,我想让你看到最完美的我。”
张景年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最终还是选择了让步。
“那就试最后一套吧!”
一切安排妥当后,张景年反倒变得无所事事。
他每天埋头于实验室,进行最后的实验计算,而叶雪则带着员工们开始筹备婚礼。
直到婚礼的前一天,叶雪无奈地将张景年从实验室中拉了出来。
“景年,你知道明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张景年一脸茫然地看着叶雪,嘴里喃喃自语:“不是验算的日子,也不是下一个实验者来的日子。”
“明天是什么日子?”
看着张景年全神贯注于工作的样子,叶雪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傻瓜!明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
张景年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结婚!”随即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明天就结婚了?”
叶雪无奈地点了点头,带着张景年离开了工作室。
“亲爱的新郎,今天可以提前下班吗?”
两人手牵手走出公司,直奔家中。
这一夜,张景年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之中,感觉如梦似幻。
直到第二天婚礼时,坐在化妆间的张景年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真的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吗?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在长廊尽头看到叶雪微笑时,张景年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似乎已经期待这场婚礼很久了。
张景年深吸一口气,准备上台。
主持人喊到他的名字后,他缓缓走向叶雪。
走到人群中间时,突然有人冲了过来。
那人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大声叫嚣着要把瓶子里的东西泼向张景年。
“张景年,去死!”
在这紧要关头,张景年感觉到自己被一个怀抱紧紧抱住。
他抬头一看,叶雪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景年,你没事吧?”
张景年刚想摇头,但看到叶雪脸上的冷汗时,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硫酸味。
原来林尘不知从哪里得知了张景年婚礼的地点,本来就对张景年怀恨在心,听说了他们的爱情故事后更是怒火中烧。
他带着硫酸,打算在张景年最幸福的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只是林尘没想到,叶雪和苏婷月同时出现,将张景年紧紧护在怀中,使他毫发无损。
“景年,你没事吧?”
苏婷月一看到林尘就意识到他肯定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当林尘带着硫酸瓶冲上来时,苏婷月抢先一步挡在了张景年面前。
虽然今天张景年并没有邀请她参加婚礼,但苏婷月还是想为自己争取最后一次机会。
她总是觉得,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如果叶雪对张景年不好,她绝对要把景年从她手中夺回来。
只是看着张景年发自内心的笑容,苏婷月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
背后的灼热让她脸色苍白,即便如此,苏婷月还是看着叶雪怀里的张景年轻声关怀:“张景年,你没受伤吧?”
张景年摇了摇头,苏婷月松了一口气。
等到周围的人惊呼:“你身后的伤!”时,苏婷月才感觉到背后的灼热感。
她怕张景年担心,抬头想要安慰他自己没事时,却发现张景年关心的眼神始终停留在叶雪身上。
苏婷月那颗不断自我安慰的心终于出现了裂痕。
也许,她应该接受景年已经离开的现实。
这个念头一旦在她脑海中浮现,就再也无法抹去,加上背后的痛感。
苏婷月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醒来时,苏婷月意识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她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绷带紧紧束缚。
一名护士注意到她的动作,立刻叫来了外面等候的人。
苏婷月抬头,惊讶地发现是张景年。
他走进来的那一刻,苏婷月仿佛回到了他们相爱的旧时光。
张景年曾答应过她的求婚,他们本该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对。
但张景年一开口,苏婷月才意识到一切不过是梦境。
一个她渴望已久的美梦。
“苏婷月,真的很感谢你。”他说。
她刚想微笑,却被他的下一句话惊到了。
“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但我对林尘这个人毫无印象。”
“他说,他是因为你而来。”
苏婷月摇了摇头,想要否认这一切。
“景年,你得听我说!我和林尘之间真的没什么!他假装生病,故意接近我,挑拨我们的感情,我怎么可能和他有瓜葛!”
“你得相信我,我最爱的一直是你……”
她不断地解释,曾经面对再难缠的病人也能流畅应对的苏婷月,现在面对最爱的人却只能结结巴巴地辩解。
张景年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苏婷月,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真的很感激你救了我,救了我的丈夫,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他苦恼地摸了摸头:“你有没有发现,你一出现,我的生活就变得波折重重。”
“我没什么野心,只想做好手头的事,珍惜身边的人。”
“或许我们之间有过回忆,但既然我已经选择忘记,也请你不要再强迫我回忆。”
张景年再次鞠躬,然后转身离开了苏婷月的病房。
张景年心里感激苏婷月为他和叶雪挡下了最大的伤害。
但当他听说这个从未见过的男人是因为过去的恩怨来找麻烦时,张景年感到非常困扰。
既然一切都已过去,为什么这些人还要让他记起呢。
即使知道这样做对救命恩人苏婷月不太礼貌,张景年还是果断地切断了与她的一切联系。
他明白,和苏婷月的每一次接触都是对叶雪真挚感情的背叛。
张景年回到叶雪的病房,叶雪正努力坐起来。
她不断回想整个婚礼,一切都很完美。
但最终还是被一个无关的人破坏了她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叶雪想去见张景年,不知道他看到苏婷月受伤会有什么反应。
见到张景年,她下意识地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景年,我正准备去找你。”
即使两人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叶雪还是感到不安。
尤其是今天苏婷月及时出现,为张景年挡下了致命的伤害。
她害怕,害怕张景年会离开她。
张景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让叶雪躺回床上,命令道:“你给我好好躺着!你的伤还没好,就算天塌下来你也不能起来!”
看着张景年的笑容,叶雪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她紧紧握着张景年的手,不愿放开,汲取着最后一丝温暖。
“景年,我真的好爱你。”
张景年将叶雪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安慰:“我也爱你。”
林尘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
经过专家的一番咨询,警察决定把林尘送回精神病院。
这次,他将面临更加严格的治疗。
当苏婷月收到报警回执时,她开始回忆起林尘出现后自己的生活。
仿佛从那时起,她原本幸福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她那令人羡慕的未婚夫因此离她而去,她的光明前途也戛然而止。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林尘。
苏婷月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怒气冲冲地赶到精神病院,发现林尘正在接受治疗。
说起来有些讽刺,当初林尘装病接近苏婷月的时候,肯定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变成真正的精神病患者。
在电击治疗时,林尘脑海中浮现的是他遇到苏婷月之前的生活。
那时,他还是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
林尘曾以为遇到苏婷月是他幸福的开始。
但随着后来的事情像噩梦一样纠缠不休,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痛苦的深渊。
然后……
电流穿过他的身体,林尘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
当他在精神病院看到苏婷月时,林尘以为自己在做梦。
“婷月,你来找我了吗?”
他不敢伸手,担心这只是一个即将破灭的美梦。
苏婷月露出微笑,先是轻轻摸了摸林尘的头。
在他意识到这不是梦的时候,她突然按在了他的伤口上。
“林尘,你怎么还活着?”
苏婷月的语气中充满了轻蔑,看向林尘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屑。
仿佛林尘这样的人活着就是浪费资源。
苏婷月突然呼吸一滞,原本兴奋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不要!你别过来!”
林尘不断哀求:“我不是故意骗你的,给我一条生路吧。”
苏婷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了然。
林尘的记忆似乎错乱了,停留在一年前。
这可能是他潜意识中最后悔的事情。
所以他不断重复着,祈求着。
但当他抬头看到苏婷月愤怒的表情时,林尘的表情又变得惊恐起来。
他抱着头尖叫:“对不起!我没病!我错了!”
“苏婷月,求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去找张景年的麻烦了!”
不提张景年还好,一提到这个名字,苏婷月就像被触发了机关的机器人。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向尖叫的林尘。
“你有什么资格提景年?”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看着景年嫁给别人!”
“你该死!”
她用力捏住林尘的脖子,似乎要发泄出所有的怒火。
林尘喘着粗气,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将苏婷月推倒在地。
“救命啊!杀人了!”
“苏婷月杀人了!”
苏婷月听到林尘像疯了一样呼喊她的名字,急忙捂住他的嘴巴,让他别出声。
在两人的扭打中,林尘不小心被地上的电线绊倒。
那台老旧的电器突然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火花声。
苏婷月全神贯注地让林尘闭嘴,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锁在房间里,无法出去。
她放开了气息微弱的林尘,强忍着灼伤,拍打着房门。
但遗憾的是,苏婷月之前贿赂了精神病院的护士,现在她们正以换班为借口,远远地避开林尘的病房。
火势不断蔓延,烟雾充满了她的胸腔。
在混乱中,苏婷月感到今天可能要命丧于此。
林尘几乎失去了意识,他不停地尖叫。
“救救我!救救我!”
“我不想死!”
苏婷月最后看了林尘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不禁想到,如果这辈子没有遇到林尘,前几天她是不是已经嫁给了景年?
或者林尘出现时,她如果能抵挡住诱惑,景年会不会还在家里等她?
他们会不会组成一个幸福的小家庭,有一个既像她又像张景年的孩子。
每天过着甜蜜的生活。
烟雾充满了她的鼻腔,苏婷月似乎听到了消防车的警笛声。
但她再也撑不下去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苏婷月在心里默念。
景年,如你所愿。
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精神病院的火灾一经报道,立刻引起了全网的热烈讨论。
经过记者的秘密调查,大家才知道这竟然是一家臭名昭著的关系户医院。
在这里,只要你有钱有权,就能随意决定人的生死。
即使你没有精神病,被送到这家医院也是死路一条。
估计苏婷月做了这么多年的医生,没想到自己死后还会被人唾弃。
但这一切,对于已经死去的人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
张景年听到苏婷月去世的消息时,感到非常不真实。
前几天他还对这个人恨之入骨,没想到听到她的死讯竟然还有些悲伤。
张景年依偎在叶雪的怀里,和她商量:“我们让苏婷月入土为安吧。”
不管当初他抱着怎样的心情选择抹去有关苏婷月的所有记忆,但人死债清,更何况苏婷月还救了叶雪一命。
叶雪点点头,亲自为苏婷月选了一块风水宝地。
当她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时,只觉得恍如隔世。
叶雪曾经偷偷打听过张景年的女朋友。
别人提起来都是赞不绝口。
他们说苏婷月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三甲医院的主治医生,不仅长相英俊,还把张景年捧在手心里疼爱。
原来张景年就是因为这样的女人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知道他很幸福,叶雪便放下了那份沉甸甸的小心思。
她靠着专利赚了一大笔钱后,第一件事就是收购张景年当初的公司。
叶雪想着,就算这辈子张景年不认识她,她心中总归还有个念想。
后来。
她看着远处捧着菊花走过来的男孩子。
后来老天爷心疼他,亲自把这个男孩子送到了她面前。
无数次看着张景年的睡颜,叶雪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给张景年想要的幸福。
叶雪做到了。
一切结束后,她和张景年重新举办了婚礼。
这次她选择在张景年最喜欢的海边。
她曾经听别人采访张景年的时候说过,他长在内陆,毕业后最大的愿望就是带妈妈去海边看看。
只是时过境迁,妈妈不小心离世,再加上创业的压力。
张景年没能看成心中的那片海。
只是现在,他看着面前一望无垠的海面。
那片失约的海,叶雪带他看了。
他们在路人的祝福下宣誓,给彼此戴上戒指,接受路人的祝福。
张景年觉得,遇到叶雪是他这辈子第二幸福的事。
至于第一幸福的事嘛,是重新找回了最热爱的事业。
(完)
